心理咨询案例

焦点解决短期治疗技术：聚焦资源与可能性

焦点解决短期治疗（Solution-Focused Brief Therapy, SFBT）是一种独特的咨询取向，它不纠缠于问题的成因与历史，而是聚焦于解决方案的建构、来访者的资源与期待的未来。由Steve de Shazer和Insoo Kim Berg在20世纪80年代创立，SFBT以其简洁、高效、尊重来访者的特点，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应用于个体咨询、家庭治疗、学校辅导、企业教练等领域。本文将系统介绍SFBT的核心理念、关键技术、实践应用及循证基础。

核心理念与哲学假设

SFBT的基本假设

1. "如果没有坏掉，就不要修理"（If it ain't broke, don't fix it）

  • 不是所有生活领域都有问题——聚焦于运作良好的部分，扩展它们

2. "如果有用，就多做一些"（Once you know what works, do more of it）

  • 识别来访者已经在做的有效行动（例外），鼓励重复

3. "如果没用，就做些不同的"（If it doesn't work, don't do it again. Do something different）

  • 打破无效的重复模式，尝试新行动

**4. 小改变带来大变化（Small steps can lead to big changes）

  • 改变不需要全面革命，微小的正向改变会产生涟漪效应

**5. 解决方案不一定与问题直接相关（The solution is not necessarily related to the problem）

  • 不需要深入分析问题成因，可以直接建构解决方案

**6. 来访者是自己生活的专家（The client is the expert on their own life）

  • 咨询师采取"不知道的立场"（Not-Knowing Stance），尊重来访者的知识与资源

**7. 语言建构现实（Language constructs reality）

  • 通过改变谈话方式（从问题谈话转向解决谈话），改变来访者的体验

**8. 未来导向优于过去导向（Future focus over past focus）

  • 关注"你想要什么"而非"为什么会这样"

核心技术与问句

技术一：奇迹问句（Miracle Question）

定义：
要求来访者想象问题奇迹般消失后的情景，从而识别目标与可能的改变。

经典版本：

"我想问你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。假设今晚你睡觉后，发生了一个奇迹，你的问题奇迹般地解决了。但因为你在睡觉，你不知道奇迹发生了。明天早上醒来，你会注意到什么不同，让你意识到奇迹发生了？"

跟进问句：

  • "你的家人/伴侣会注意到你有什么不同？"（外化视角）
  • "你会做什么不同的事情？"（行为化目标）
  • "那天你的心情会怎么样？"（情绪目标）

功能：

  1. 绕过问题导向思维：直接想象解决状态，而非分析问题
  2. 具体化目标：将模糊的"我想快乐"转化为具体可观察的行为（"我会微笑着和孩子说早安"）
  3. 激活希望：让来访者体验"问题可以不存在"的可能性
  4. 识别小步骤：奇迹后的细节往往就是来访者可以立刻开始做的小改变

案例片段：

咨询师：假设今晚你睡觉后，发生了一个奇迹，你的焦虑问题奇迹般消失了。明天早上你会注意到什么不同？

来访者：（思考）……我会感到放松，不会一醒来就开始担心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
咨询师：放松的感觉。那你会做些什么呢？

来访者：我可能会慢慢吃早餐，而不是匆匆忙忙冲出门。

咨询师：慢慢吃早餐。你的伴侣会注意到你有什么不同吗？

来访者：他会注意到我不那么急躁了，可能我们还会聊几句。

咨询师：听起来奇迹后的早晨是放松的、有连接的。在0-10分的量表上，10分代表奇迹完全实现，你现在在哪里？

来访者：大概3分。

咨询师：那要从3分到4分，你可以做什么？

来访者：也许……明天我可以试着早起10分钟，这样就不会那么匆忙了。

技术要点：

  • 使用"当"而非"如果"（"当奇迹发生时"而非"如果奇迹发生"），传递改变的确定性
  • 鼓励来访者描述细节（"你会穿什么？在哪里？和谁在一起？"）
  • 将奇迹"翻译"成小步骤（"那你明天可以先尝试做什么？"）

技术二：例外问句（Exception Questions）

定义：
识别问题不发生或程度较轻的时刻（例外），探索这些时刻的成功因素。

问句类型：

1. 识别例外：

  • "有没有时候，这个问题本该发生却没有发生？"
  • "最近有没有哪一天稍微好一点？"
  • "在过去一周，你的焦虑最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？"

2. 放大例外：

  • "那天你做了什么不同的事情？"
  • "是什么让那个时刻变得不一样？"
  • "你是怎么做到的？"（强调来访者的能动性）

3. 延续例外：

  • "你怎么能让这样的时刻更多地出现？"
  • "如果明天你想重复这个成功，你会做什么？"

功能：

  1. 打破"问题总是存在"的感知：问题往往不是100%的时间存在
  2. 识别来访者已有的资源与技能：例外时刻揭示来访者其实已经知道如何应对
  3. 建立自我效能感："我已经做过一次，我可以再做"

案例片段（抑郁来访者）：

咨询师：你说这周大部分时间都很低落。有没有哪个时刻稍微好一点？

来访者：（思考）周三下午吧……我去公园散步了半小时，感觉没那么糟。

咨询师：周三下午你去公园散步。那半小时发生了什么，让你感觉好一点？

来访者：我看到阳光透过树叶，还有小孩在玩……我好像没那么陷在自己的想法里了。

咨询师：所以当你走出去，感受自然，注意力转移到外部世界时，抑郁的感觉减轻了。你是怎么决定去散步的？

来访者：我记得你上次说过"做些不同的"，所以我强迫自己出门了。

咨询师：你强迫自己出门——这是一个很有力量的行动。如果这周你想再创造一个"稍微好一点"的时刻，你会做什么？

来访者：也许再去散步？或者……去咖啡馆坐坐？

技术要点：

  • 坚持寻找例外，即使来访者说"从来没有"（通常总能找到细微的例外）
  • 将例外归因于来访者的行动（"你做了什么"），而非外部偶然（"碰巧运气好"）
  • 如果找不到当前的例外，询问过去的例外（"以前有过类似情况时，你是怎么应对的？"）

技术三：量尺问句（Scaling Questions）

定义：
使用0-10的量表，量化来访者的主观体验、进展、信心等，使抽象概念可视化。

应用类型：

1. 评估当前状态：

  • "在0-10分，0代表问题最严重，10代表问题完全解决，你现在在哪里？"

2. 评估进展：

  • "上周你说是3分，这周呢？"
  • "什么让你从3分到4分？"（识别有效行动）

3. 评估信心/动机：

  • "你对自己能够改变这个问题有多大信心，0是完全没信心，10是非常有信心？"
  • "如果你现在是6分的信心，什么让你有6分而不是0分？"（强化已有资源）

4. 设定下一步：

  • "要从5分到6分，你需要做什么？"
  • "6分会是什么样子？你会注意到什么不同？"

5. 关系视角：

  • "如果我问你的伴侣，TA会说你现在在几分？"
  • "要让TA的评分提高1分，你可以做什么？"

功能：

  1. 可视化进展：让微小改变变得可见（从3到4分，虽然还没到10分，但有进展）
  2. 降低完美主义压力：不需要一下子到10分，每提高1分都是成功
  3. 识别资源："为什么是3分而不是0分？"揭示来访者已有的应对能力
  4. 具体化下一步：从5到6分通常比"我该怎么办"更容易回答

案例片段：

咨询师：在0-10分，0是你最糟糕的状态，10是问题完全解决，你现在在哪里？

来访者：大概4分。

咨询师：4分。那什么让你有4分，而不是0分？

来访者：嗯……我还在上班，没有完全崩溃。我有朋友，虽然我不常联系他们。

咨询师：所以你有工作功能、有社交支持，这些让你保持在4分。那要从4分到5分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
来访者：也许我会开始联系朋友，而不是一直躲着。

咨询师：联系朋友。如果这周你联系一个朋友，你觉得你的分数会变化吗？

来访者：可能会到4.5分吧。

技术要点：

  • 总是问"什么让你有X分而不是0分"，强化资源
  • 关注小步骤（从X到X+1分），而非大跃进
  • 使用量表跟踪进展，即使波动也是正常的

技术四：应对问句（Coping Questions）

定义：
面对仍在困境中的来访者，承认其困难，同时探索其应对能力。

问句类型：

  • "情况这么困难，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？"
  • "是什么阻止事情变得更糟？"
  • "你从哪里找到继续前进的力量？"

功能：

  • 验证困难：不否认问题的严重性
  • 识别隐藏的资源：即使在危机中，来访者也在做些什么来应对
  • 防止无望感：从"我什么都做不了"转变为"我虽然很难，但我在坚持"

案例片段（重度抑郁来访者）：

来访者：我每天就是勉强活着，什么都不想做。

咨询师：听起来每一天都很艰难。但你还是来这里了，这很不容易。你是怎么让自己今天出门来咨询的？

来访者：我也不知道……我想我不想让家人担心吧。

咨询师：所以即使在这么困难的时候，对家人的关心仍然给你力量。还有什么帮助你坚持？

来访者：我还有一只狗，我得喂它。

咨询师：你每天照顾你的狗。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应对方式——即使你很难照顾自己，你还在照顾生命。

技术五：关系问句（Relationship Questions）

定义：
从他人视角探索来访者的情况与改变，激活社会支持网络。

问句类型：

  • "如果我问你的伴侣，TA会说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？"
  • "当你解决了这个问题，你的朋友会首先注意到你哪里不同？"
  • "谁最相信你能做到改变？"

功能：

  • 外化视角：帮助来访者从他人视角看见自己的资源
  • 激活支持系统：意识到谁可以支持改变
  • 降低自我批判：他人的视角往往比来访者自己的更积极

技术六：赞美与肯定（Compliments & Affirmations）

SFBT中的赞美不是空洞的鼓励，而是基于来访者实际行动的具体肯定：

直接赞美：

  • "你能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继续工作，真的很了不起。"

间接赞美（通过问句）：

  • "你是怎么做到的？"（暗示"你做到了很难的事"）

赞美资源：

  • "你刚才说的那个应对方式很有创意。"

功能：

  • 强化来访者的能动感与自我效能
  • 为改变建立正向氛围

SFBT的咨询结构

典型咨询流程（单次咨询）

1. 建立关系与目标设定（10-15分钟）：

  • "今天什么会让这次咨询对你有帮助？"
  • "你希望通过咨询达成什么？"

2. 探索例外与资源（15-20分钟）：

  • 例外问句："什么时候问题稍微好一点？"
  • 量尺问句："你现在在几分？什么让你有这个分数？"

3. 建构解决愿景（10-15分钟）：

  • 奇迹问句："问题解决后会是什么样子？"

4. 咨询师中场休息（5分钟）（可选）：
咨询师短暂离开咨询室，整理观察，设计反馈信息

5. 反馈信息（5-10分钟）：

  • 赞美："我注意到你……（具体肯定来访者的资源与努力）"
  • 桥接："基于你说的……"
  • 任务/建议："我建议你这周……"或"请观察……"

6. 结束与下次预约

SFBT的任务设计

首次咨询任务（Formula First Session Task, FFST）：
在首次咨询结束时布置：

"从现在到下次咨询，请注意你生活中哪些事情是你希望继续发生的。"

功能：引导来访者关注正向体验，而非问题

"做更多"任务：
识别例外后："请这周多做一些那天让你感觉好的事情。"

"做不同的"任务：
如果无法识别例外："请这周尝试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，观察会发生什么。"

"假装奇迹"任务：
"请选一天，假装奇迹已经发生，按照那天的方式生活，观察会发生什么。"

SFBT在不同问题中的应用

焦虑与抑郁

焦虑案例：

  • 奇迹问句："奇迹后你会如何开始新的一天？"（识别具体行为目标）
  • 例外问句："什么时候焦虑稍微轻一点？"（识别应对策略）
  • 量尺问句："你对管理焦虑的信心是几分？"

抑郁案例：

  • 应对问句："你是怎么让自己每天起床的？"（强化已有资源）
  • 例外问句："最近有没有哪个时刻你感到稍微有活力？"
  • 关系问句："谁最相信你能走出抑郁？"

关系与家庭问题

伴侣咨询：

  • 奇迹问句："如果明天醒来你们的关系奇迹般变好了，你会注意到伴侣有什么不同？"
  • 量尺问句："你对这段关系的满意度是几分？"（分别询问双方）
  • 例外问句："最近有没有哪一天你们相处得还不错？那天发生了什么？"

家庭治疗：

  • 关系问句："如果我问你妈妈，她会说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？"
  • 奇迹问句：让每个家庭成员描述奇迹后的家庭（识别共同目标与差异）

职业与生涯咨询

职业困惑：

  • 奇迹问句："如果你的职业困惑奇迹般解决了，你会在做什么工作？"
  • 例外问句："什么时候你对工作稍微有一点满意？"
  • 量尺问句："你对找到理想工作的信心是几分？"

在healcn.com的职业困惑案例中，SFBT被有效应用于帮助来访者澄清价值观、识别小步骤。

儿童与青少年

SFBT特别适合儿童/青少年，因为：

  • 不需要深入探索过去（儿童可能不擅长）
  • 未来导向，激发希望
  • 强调能动性，赋能而非病理化

技术调整：

  • 奇迹问句儿童版："假如你有一根魔法棒，挥一下，问题就消失了……"
  • 量尺问句游戏化：用手势表示（"用你的手表示现在开心程度"）
  • 外化问题："你的'担心怪兽'什么时候力量最小？"

SFBT的循证基础

研究证据

Meta分析（Gingerich & Peterson, 2013）：

  • SFBT在治疗抑郁、家庭问题、行为问题方面有小到中等效应量
  • 平均疗程：3-5次，显著短于其他取向

有效领域：

  • 儿童与青少年行为问题
  • 伴侣关系改善
  • 职业咨询
  • 学校辅导
  • 矫正系统（减少再犯）

争议：

  • 一些研究认为SFBT效果不如CBT/精神分析（对重度精神疾病）
  • 批评者认为SFBT过于简化，忽视深层心理动力

SFBT支持者回应：

  • SFBT适合轻到中度问题、时间受限情境、不愿深入探索过去的来访者
  • 可以与其他取向整合（如SFBT + CBT）

SFBT的优势与局限

优势

1. 时间高效：
平均3-5次咨询，适合现代快节奏生活与保险限制

2. 尊重来访者：
"不知道的立场"、强调来访者专家身份，减少权力不平等

3. 正向焦点：
聚焦资源而非病理，赋能而非标签

4. 适用广泛：
几乎所有问题（除重度精神疾病）、所有年龄、所有文化

5. 易于学习：
核心技术清晰，咨询师培训相对快速

局限

1. 不适合深度探索需求：
对需要处理创伤、哀伤、深层人格议题的来访者，SFBT可能过于表面

2. 对严重精神疾病效果有限：
精神分裂症、双相障碍、重度抑郁可能需要药物+其他深度疗法

3. 可能忽视情绪处理：
过快转向"解决方案"可能让来访者感到情绪未被充分验证

4. 依赖来访者主动性：
需要来访者有一定的希望感与行动能力，对极度无望的来访者可能困难

5. 文化适配性：
某些文化（如强调集体、尊重长辈的东亚文化）可能对"来访者是专家"的理念感到不适

SFBT的整合应用

SFBT + CBT

整合点：

  • 使用SFBT的目标设定（奇迹问句）+ CBT的认知重构
  • 使用SFBT的例外探索 + CBT的行为实验

案例：
抑郁来访者，先用SFBT识别"状态稍好的时刻"（例外），再用CBT分析那些时刻的思维模式（"那天我想'也许我可以试试'而非'我做不到'"），然后练习改变思维。

SFBT + 正念

整合点：

  • SFBT的"当下资源"+ 正念的"此刻觉察"
  • 使用正念技术帮助来访者识别"例外时刻"的身体感受

SFBT + 叙事治疗

整合点：

  • 奇迹问句创造"优势故事"（Preferred Story）
  • 例外问句识别"独特结果"（Unique Outcomes）

SFBT实践清单

目标设定：

  • 使用"什么会让这次咨询有帮助"开场
  • 确保目标是具体、可观察、可实现的（SMART原则）
  • 使用奇迹问句具体化目标愿景

探索资源：

  • 寻找例外："什么时候问题稍微好一点？"
  • 探索应对："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？"
  • 使用量尺问句："什么让你有X分而不是0分？"

建构解决方案：

  • 放大例外："那天你做了什么？"
  • 设定小步骤："从X分到X+1分，你可以做什么？"
  • 赞美与肯定来访者的资源与努力

任务设计：

  • 首次咨询：观察"你希望继续发生的事"
  • 有例外：做更多有效的
  • 无例外：尝试做不同的

保持SFBT立场：

  • 聚焦未来而非过去
  • 聚焦解决方案而非问题成因
  • 采取"不知道"立场，尊重来访者专家身份
  • 使用来访者的语言，不强加理论

推荐资源

经典书籍：

  • Insoo Kim Berg & Steve de Shazer《焦点解决短期治疗》
  • Peter De Jong & Insoo Kim Berg《焦点解决短期治疗访谈》
  • Yvonne Dolan《焦点解决治疗中的一次单元治疗》

中文资源：

  • 许维素《焦点解决短期心理咨询》
  • 骆宏《焦点解决短期治疗100例》

培训机构：

  • Brief Family Therapy Center (BFTC)（SFBT发源地）
  • European Brief Therapy Association (EBTA)

结语

焦点解决短期治疗以其独特的哲学立场——相信来访者的资源、聚焦未来可能性、小步骤积累大改变——为心理咨询领域提供了一种清新、高效、尊重的选择。

SFBT不是"回避问题"，而是认识到：我们不一定需要完全理解问题的成因，才能开始建构解决方案。正如Steve de Shazer所说："你不需要知道锁是怎么坏的，才能用钥匙打开门。"

对于时间受限、希望快速看到改变、不愿深入探索过去的来访者，SFBT是理想的选择。对于咨询师而言，SFBT提醒我们：改变的力量不在咨询师手中，而在来访者自己手中——我们的工作是帮助他们看见并释放这股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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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站链接：

伦理声明：
SFBT适合轻到中度心理问题。对于严重精神疾病、急性自杀风险、严重创伤，请结合其他治疗方法或转介专科。本文仅供专业咨询师学习参考。

关键词：焦点解决, SFBT, 奇迹问句, 例外问句, 量尺问句, 短期治疗, 资源导向, 未来导向, 生涯咨询

本文字数：约10,000字
创建时间：2025-12-31
所属系列：咨询技术解析